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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秋收大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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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2017-11-01   来源:北京pk10走势图6码(乳山宣传网)   作者:张俊屹


  深秋归故里,看着一路色彩斑斓的果园和一片片苞籽丰满、茎叶变黄的玉米,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堆满谷子、高粱、花生、红薯以及各种秸秆、柴草的农村大场。

这里是麦收秋收的重要场所,是村民分享劳动成果的聚集地,又是农闲时文化活动的理想场地,也是孩童们扎堆玩耍的伊甸园。

在上世纪高级社和人民公社年代,每个生产队都有一二处占地三到五亩的大场,一般设在村中、村头或大路旁,地面轧得瓷瓷实实,整得平平光光,四周是一垛垛庄稼秆和饲草,外周有大树环抱,有的还建有简易的看场小屋,远远望去,颇具风光与规模。

这里从春到冬,角色和使命在不断变换,场景与活动在不断更新,始终是村民心目中的一块神圣之地。

惊蛰过后,冰化雪消,百草萌动,农民开始春耕春种,同时要对大场进行平整与修缮,包括喷洒清水、碾压场地、清除杂物、整理柴草垛等。草垛下、储谷囤旁,常常会发现鼠迹和鼠洞,大人们开始堵塞或挖掘,小孩子也纷纷围了上去,有的从家里拿来小镐小铲帮助挖洞。不一会儿,鼠洞由小变大,由单个分为多个,顺势往里挖,会发现老鼠的“储藏室”,有时会挖出很多的花生、黄豆和玉米粒。于是,大人孩子兴致骤增,镐锨并用,加紧掘进,几分钟工夫,就会出现用烂棉絮、各种毛发和碎树叶筑就的巢穴,几个大老鼠仓皇逃窜,被人们用铁锨拍死,里面常会遇到一窝毛未长全的小鼠仔,亦被孩子们弄出来把玩一番。柴草堆里有时会发现鸟蛋,偶尔还会遇到刺猬或黄鼬,给人们带来不少乐趣。

端午节临近,小麦熟透,遍地金黄,农民昼夜抢收,成捆成垛地将麦子堆满大场。他们首先用木杈把麦子摊开晾晒,然后顶着烈日,套上牲口,拉上碌碡,呈画弧状往复碾压,直至麦秸破碎,麦粒全脱,再用木杈、扫帚把麦秸清除,随后用木锨将麦粒迎风扬撒,吹去皮杂,收集成堆。这种扬撒农家叫扬场,是个技术活儿,只有熟练的老把式方可胜任。以后有了打麦机和脱粒机,农民才从原始的劳作方式中解放出来。打下来的小麦,除上缴国家、留足必要储备和种子外,都要就地分给社员。一大早,大队部就用大喇叭广播,哪个队几时分麦。社员们于是拿上口袋、背上篓筐赶往麦场,按全家人口和平日里所挣工分的一定比例分得麦子。一时间,人头攒动,有的打算盘记账,有的喊名字唱斤秤,有的从小山般麦堆上装袋过磅,好不热闹。

秋天是收获季节,也是农村大场最繁忙最显赫的季节。高粱熟了,玉米擗了,花生拔了,芝麻砍了,红薯挖了,白萝卜起了,都要一股脑儿地大车小车、连背带扛地弄到这里。一时间,如山似丘,堆黄积绿,五彩缤纷。男人忙着卸车码垜,女人忙着剪穗摘果,孩子们则在庄稼垜间钻来钻去,打闹嬉戏,总也玩儿不烦、耍不够。由于场地有限,粮果蔬菜繁多,常常是收回什么就分什么,有时一天要分几次。大筐小筐刚弄回来,还没来得及抽袋烟,大喇叭又喊到场上分东西。只见场上大堆小堆,摆得密密麻麻,到处压着纸条,写着社员名字和已分好的玉米棒子、高粱穗子、棉花秸子。队干部忙,社员们也忙,常常是天上出了星星才消停下来。有时遇到坏天气,避免场上的东西受损失,社员们要掌灯夜战,快收快储快分。分剩下的用苇席雨布苫好,晚上由专人看守。

大场除去农忙季节人气很旺外,生产队传达上级指示、公布有关事项、进行民主选举等一般也都在这里进行。农闲时节,农民抖空竹、踢毽子、做“瞎子摸树”游戏,这里是最好场所。遇到“猫冬”特别是春节期间,人们会自发地到场上扭秧歌、跑旱船、说评书、唱小戏,吸引男女老少乃至邻村人赶来观看和参与。孩子们则经常来这里跳绳、踢房子、拍毛片。下了大雪,孩子们会在大人的帮助下,扫出一块空地,支上筛子,下面撒些谷米,拉起长长的绳子,等待麻雀或其他鸟儿光顾,弄得好,一天真可以逮到几只小鸟。每当秋后和冬季,笔者则喜欢到向阳背风的麦秸垛下,掏一个窝窝,靠着柔软的麦秸看小人书,或闭上眼睛晒太阳。有时也常常钻进花生蔓垛里,去寻觅摘漏的小花生,偶尔还可遇到白白胖胖的大花生,如许乐此不疲,便可一饱口福。

随着时光的流逝,农村经济体制、生产生活方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,这些风光一时的生产队大场,有的早已废弃,改为农田,有的变成了宅基地,当年种种繁忙热闹的景象,只能留在人们的记忆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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